这是林尘作为青山精神病院新晋护工的第一次独立夜间巡房。
走廊尽头是308病房。
林尘握住门把手，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病房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消瘦的年轻人。他叫陈默，入院档案上写着他曾是个历史系学生。
“门开了…门开了…”
陈默把头埋在膝盖里，喉咙里反复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且含混不清。
林尘走近几步，手电筒的光束打在陈默身后的墙壁上。
原本洁白的墙面上，多出了一个用指甲抠出来的怪异符号。那是一个极不规则的圆形，中间点着一个深邃的黑点，看上去是一只充满恶意的眼睛。
林尘盯着那个符号，后背渗出一层冷汗。那感觉非常真实，仿佛墙壁上的眼睛正在回视他。
“前辈，3号楼巡查完毕，异常记录都在这里。”林尘走上前，将工作日志放在桌面上。
林七夜没有看日志，也没有回头。他保持着看着窗外的姿势，淡淡地说了一句。
“今晚的月亮，太亮了。”
林尘愣了一下。他顺着林七夜的目光向窗外看去。
漆黑的夜空中布满了厚重的阴云，根本没有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