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用洗衣房内,滚筒洗衣机发出的轰鸣声像是一阵阵沉闷的雷。
沈清秋盯着玻璃窗里不断旋转、缠绕的一团白色,那是她唯一一套拿得拿得出手的白衬衫。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洗衣粉的刺鼻香味,混杂着老旧下水道返上来的潮气。
这种潮湿感顺着脚踝往上爬,让她有些不适地拢了拢洗得发白的针织衫。
砰的一声,老旧的弹簧门被重重撞在墙上。
一个剃着青皮、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男人带着两名跟班走了进来。
刘彪那一身不伦不类的西装紧紧绷在横肉上,像是随时会被撑开。
他反手锁了门,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廉价烟草和劣质古龙水的混合气味。
“沈大千金,躲在这儿洗衣服呢?”刘彪拉过一张摇摇欲坠的塑料凳,大喇喇地坐下,脚尖抵着洗衣机的边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爸跳了楼,这账可不能也跟着跳了。三十万,今天没钱,你这双手就别想再给人做心理咨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