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四十五分,天刚蒙蒙亮,老城区梧桐街的晨雾还没散干净。街角的早餐铺子刚支起蒸笼,白茫茫的蒸汽混着肉包子的油腻香味,顺着潮湿的青石板路一点点往前拱。
街尾那家连招牌都掉了一块漆的“缄默”花店,卷帘门拉起了一半。
范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老头汗衫,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军绿色工装裤,脚踩一双硬底战术靴,正半蹲在店门口。他那两条如同液压钳般粗壮的胳膊上,纵横交错着几道淡粉色的陈年老疤,随着他手臂的轻微转动,那些疤痕像活着的蜈蚣一样微微抽搐。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范董粗糙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一根夹在门缝底部的黑色细头发丝。这是他昨晚关门时留下的暗记。发丝完好,位置没变,证明昨夜十二点到现在的六个小时里,没有任何活物尝试撬开这扇破门。
他站起身,一米九的庞大身躯瞬间将店门口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深吸了一口带着汽车尾气和泥土腥味的空气,范董眼神如鹰隼般快速扫过街道两侧的三个制高点、两个监控死角以及对面早点摊老板娘切葱花的手腕动作。
确认安全。威胁等级: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