昝知行从没想过,自己会死得这么窝囊。
二十二岁,普通大学,普通专业,论文改了八稿还没过。
凌晨三点,他站起来伸懒腰,一脚踩到地上的充电线,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桌角上。
人就没了。
再睁眼,他成了大雍朝永昌侯府的六少爷昝昭。
说是少爷,住的是漏风漏雨的破院子,盖的是硬邦邦的薄被子,一个月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嫡母当他是空气,嫡兄嫡姐叫他“野种”,生父对他漠不关心。
生他的姨娘早就死了。这府里唯一还把他当人看的,是姨娘从江南带来的老妈妈,姓赵。
府里下人嚼舌头,说姨娘死的那个晚上,嫡母身边的丫鬟端了一碗药进去。
天亮以后,血就止不住了。
六岁的孩子,没人替他讨公道。
但昝知行不是真正的六岁孩子。
他前世学的不是四书五经,但他会读书。
他知道,在这个门阀当道的世道里,一个庶子想活得像个人,只有一条路——
科举。
从县试到府试,从府试到院试。
童生,秀才,举人,进士。
一步一步,考上去。
考出那个破院子,考进朝堂,考到谁也压不住他的那天。
让该死的人得到报应,让该跪的人跪下。
还行,作者写的几本书我都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