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人,也是龙。
人骂他“杂种”,龙视他“耻辱”。十八年来,他唯一拥有的,是胸口那片逆鳞——母亲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
他不知道逆鳞里藏着什么。
直到那天,追杀他的人说:“龙族至宝祖龙珠,就在你体内。”
一夜之间,人族要杀他灭口,龙族要夺珠剖腹,兽族要抓他为奴。
他带着一个只会拽他衣角的狐耳女孩,一个话多到让人想把他嘴缝上的少年,一个断了枪还在往前冲的女军官,逃了三年,杀了三年,活了三年。
他们问:还要逃到什么时候?
他站在两族边境,指着那片无人敢踏足的土地:
“不逃了。那里,建一座城。收留所有无处可去的人。”
城名“弃城”。
两族大军压境那天,他一个人走出城门。
“你们要打,可以。别在我家门口打。”
有人冷笑:“你算什么东西?”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手背上,金色的龙鳞一片片钻出来。
身后,城门缓缓打开——那里站着几千个被两族抛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