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期沉眠

沈槐序第一次见到谢澍，是在学校图书馆的落地窗前。

那天阳光很好，谢澍踮着脚去够顶层的一本诗集，校服袖子滑下来，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沈槐序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伸手替他拿了下来。

“谢谢。”谢澍接过书，眼尾弯成好看的月牙。

后来沈槐序才知道，这人是高一年级的“传奇”——明明长了一张清冷疏离的脸，却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敢往他课桌里塞纸条：“你打篮球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老是拽衣服下摆擦汗？”

沈槐序：？？？

再后来，所有人都知道他俩“不对劲”了。

谢澍胃疼，沈槐序能在课间十分钟跑遍三条街买热粥。沈槐序打球，谢澍嘴上说着“幼稚”，却场场不落地坐在看台上，手里永远攥着一瓶草莓味牛奶。晚自习后的林荫道上，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偶尔，影子会悄悄重合在一起。

他们约定高考后一起去海边，一起养一只猫，一起在同一个城市生根发芽。

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谢澍站在操场上，睫毛上落满白色的碎屑。沈槐序伸手去拂，却被他握住手腕。

“沈槐序，”谢澍说，“我们逃课吧。”

“去哪？”

“随便。反正——”少年抬起头，眼睛亮过漫天星辰，“往后余生，我都想跟你一起浪费。”

如果时间能停在那一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