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走进秦岭深处一个正在施工的隧道。作为通信工程师,我需要检测新开通路段的信号覆盖。手机信号格从三格变成一格,最后彻底消失。
我知道,接下来的八小时,我将与世隔绝。
隧道很深,深到我走了二十分钟才到达检测点。等我完成工作准备返回时,一块松动的岩板砸了下来——不是砸向我,而是砸向我身后二十米处的电缆箱。火花四溅,隧道陷入黑暗。
备用电源能维持照明,但通信设备彻底瘫痪。我只能等待地面人员发现异常来救援。在这没有信号的八小时里,我靠着一盏安全帽上的头灯,和一部收不到任何消息的手机,开始回忆这些年。
我想起今早出门时,他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这半年来他越来越多的加班和心不在焉。想起上周在他衬衫上闻到的、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黑暗中,我决定——等出去后,无论他要说什么,我都会听。
可我没想到的是,在我失联的八小时里,他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当救援队在凌晨一点把我从隧道里救出来,我打开手机的那一刻,看到了他发来的——
八十七条微信,十三条短信,二十一个未接来电。
最后一条消息,发于零点三十七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我和她在一起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