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卷着雪沫子,顺着破屋的窗棂缝往里钻,落在唐源的脸上,激得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黑乎乎的房梁,椽子上挂着蛛网,沾着厚厚的灰尘,时不时有雪粒从房顶上的破洞掉下来,砸在身下硬邦邦的土炕上,瞬间就化了一小片湿痕。身下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硬得硌人,盖在身上的被子又薄又沉,还带着一股霉味和汗臭味,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
唐源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痛,脑袋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嗡嗡作响,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
这是一个叫“唐源”的少年,十六岁,本是镇上私塾先生的小徒弟,爹娘早亡,无依无靠,靠着帮私塾先生打杂、抄书勉强糊口。前几日天降大雪,少年出去捡柴禾,冻得高烧不退,又没钱请大夫,硬生生在这破屋里熬了三天,最后咽了气,再醒来,就换成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科学狂人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