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一张卡,说“工资三千万”。我以为是疯话,结果余额是3.27亿。
我叫林西楼,心理学研究生,本来只想在精神病院做三个月田野调查,写完论文就走。结果第一天就被一个穿病号服的男人拦住,非说我是他新来的秘书。
他叫陆时晏,妄想症,住三年了。病友团叫他“陆董”——张总用象棋分析K线,王董用积木盖CBD,陈总对着电视选秀签约,李董抱着收音机研发6G。每周开董事会,议题包括但不限于:收购小卖部、成立内部物流体系、养猪计划。
我以为他们是疯子。
后来我发现,疯的是我。
一个不敢伸手的人,遇到一个不敢指望的人。他看出我手凉,他记得我喜欢甜牛奶。他用一张快写满的卫生纸工资条,慢慢暖热了我八年没笑过的脸。
在这里,我学会了一件事:
疯子比正常人更懂爱,因为他们敢疯。
而我,终于敢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