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谭嫣的手里捏着半块桂花蒸糕,糕体松软,裹着细碎的金桂,甜香扑鼻。她小口小口地啃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另一只手则随意搭在腿上的画本上——那不是世家小姐该读的《女诫》《内训》,而是市井坊间最流行的才子佳人话本,封皮都被她翻得卷了边。
青竹端着一盏冰镇酸梅汤轻手轻脚地走过来,见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忍不住抿唇笑:“小姐,老夫人又差人送了杏仁酥来,说是刚从御膳房的方子学来的,您尝尝?”
谭嫣闻言,杏眼倏地亮了,嘴里的蒸糕还没咽下去,含混不清地应着:“快拿来快拿来!”
她伸手接过描金漆盘,指尖捏起一块杏仁酥,酥皮簌簌掉在衣襟上,她也不在意,直接塞进嘴里。酥香混着甜香在舌尖化开,谭嫣满足地眯起眼睛,小脑袋轻轻晃了晃,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好吃,太好吃了!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六年。
十六年前,她还是现代孤儿院长大的谭小嫣,没有父母,只有孤儿院的李妈妈会把仅有的鸡蛋省给她,会在她冻得手脚冰凉时把她搂进怀里。为了攒钱给李妈妈治病,她没日没夜地跑外卖,雨天路滑,一辆失控的货车冲过来,再睁眼,她就成了大曜王朝吏部尚书谭振邦的嫡次女,谭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