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村第一天,村长对我说:
“天黑之后,不管听见什么,别出声。”
我以为是当地人的迷信。
直到半夜,窗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很轻,一下一下,踩在泥地上。
脚步声停在我窗外。
然后,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那声音,和我自己的一模一样。
我叫林默,民俗学研究生。
收到一封没有寄件人的求救信后,我来到这个被浓雾封锁的村子。这里的人全用布条封着嘴,靠手势交流。门窗上挂满铜铃,村中央的古槐树刻满血色的符号。
村志记载:一百年前,村民与雾里的“东西”签了契约——用声音换取丰收。
违约的人,会被雾吃掉舌头。
我以为只要闭嘴就能活到天亮。
直到昨晚,隔壁的小孩在梦里说了一句话。
所有的铜铃突然响了。雾从门缝涌进来,像活的。
我看见孩子的父亲跪在院子里,用刀割断了自己的舌头。
而今天早上,没有人提起这件事。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现在我也出不去了。
因为我在山洞里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些被吃掉的声音,全被关在雾里。
它们在等一个机会…重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