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瞻部岛的夜,有两个从不相遇的名字。
一个是靳朝。十年前随父移居泰国,从温润少年沦为地下拳场的修车工,满手机油,一身旧伤,在底层咬碎尊严活下去。
一个是捡子。秋门少主,海边酒馆老板,夜里的“脸谱”。他生来是黑帮的血脉,刀刃悬在头顶,连呼吸都要算好分寸。
一场拳赛,一把扳手,一方还回来的手帕。
他们本应是这座岛上毫无交集的陌生人——直到那个满身血污的白衬衫,坐进了修车铺门口的老款斯巴鲁。
一个在黑暗里蛰伏太久,忘了什么是疼。
一个在刀尖上行走太久,忘了什么是停。
南瞻部岛的雨季很长。
长到足够一个人学会另一个人的沉默,长到足够把欠下的命,拆成往后每一个修车的下午。
——“你看我需不需要人替你开车。”
——“欠你的命,慢慢还。”
两个被命运碾过的人,在异国最深的夜里,成为彼此唯一没有防备的同谋。
关于坠落与托底,关于在淤泥里开出的、没打算让任何人看见的花。
两个人,两只猫,三棵树。偶尔出现的妹妹。平平淡淡,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