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研究明朝怎么亡,却穿越到明朝未亡的时空——永昭盛世,岁入2800万两,太仓存银1200万两。
但从刑部大牢醒来时,他看不见这些。他只看见墙上前人留下的刻痕,和手中一块能画线的木炭。
女书吏本不该看他第二眼。直到他用那块炭,在墙上画出几根高低不一的柱子——原来账目可以一眼看清,原来"从来如此"的亏空,真能算得毫不留情。
鬼名额、炭仓、整条吃人的链条。他们剖得越狠,越发现盛世的裂缝里藏着同一种病:父亲让它活了下来,却没能教它怎么继续生长。
他要做的,不是守护这个被改写的世界,是把它推往父亲也未曾抵达的方向。疏通堵塞的银两,打破海疆的垄断,让格物之学取代八股文章——让这个大明朝,不要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重蹈那个灭亡的覆辙。
只是每一次推进,都要弄脏手。妥协、软禁、亲手将人推向深渊。他以为带着"历史错题本"能避开所有陷阱,最后发现错误永远会有,但重要的是这都还有改的机会。
当蒸汽机终于冒烟,当那个叫他"师父"的少年成为海上霸主,符章突然发烫——召唤他回归现代。
留下,还是离开?
她只说:"你去哪,账本去哪。"
而三岁的女儿,正抓着他手指,学画第一根柱子。
一世凿穿铁屋子,教这盛世学会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