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八年的深秋,京城军区家属院的银杏叶落了满地金黄。苏软捏着手里还带着油墨香的红色结婚证,指尖都在发颤,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男人,心脏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鸽子,咚咚直跳。
男人叫陆沉砚,是军区里最年轻的营长,二十八岁,一米八五的个头,肩宽腰窄,一身笔挺的橄榄绿军装穿在身上,英气逼人。浓眉之下,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锋利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糙汉气场——那是常年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在边境线上风吹日晒养出来的硬气。
苏软是实打实的娇气包。从小在城里长大,父母是大学老师,家境优渥,被宠得像朵温室里的花。皮肤白皙细腻,眉眼弯弯,鼻尖小巧,嘴唇是自然的粉润色,说话声音软乎乎的,自带三分娇憨。她没吃过苦,平时拧个瓶盖都嫌费劲,最大的爱好就是窝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琼瑶小说,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明事理、懂规矩,娇气却不蛮横,任性却不胡闹。
她和陆沉砚的婚事,是双方家长一拍即合的结果。苏软的父亲和陆沉砚的父亲是老战友,当年一起上过战场,交情深厚。陆家小子优秀,是军区的栋梁;苏家姑娘乖巧,知书达理,两家联姻,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