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青禾,一名即将在大城市立足的毕业生,却因母亲病重被迫回到正在死去的故乡——槐荫村。
我以为面对的是贫困与离别,直到那一夜:母亲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窗外,一个穿旧式褂子、没有影子的老头蹲在墙根抽着旱烟。随后,我在后山的土洞里,发现了爷爷的稻草替身,它手中紧攥着那顶色彩斑驳的傩戏面具。触碰它的瞬间,爷爷一生作为“守村人”的记忆,混杂着山精鬼魅的嘶吼,蛮横地冲进我的脑海。
我被迫继承了这名号。在这里,“修真”不是飞升,而是学习如何与徘徊在村口的老槐树灵商量,在半夜为迷路的“游家子”魂魄指路,用古老的傩舞安抚因修路而被惊怒的山神。力量源于香火、土地契约和代代相传的规矩。然而,村庄正在现代化浪潮中崩塌,村民离散,结界 weakening。开发商挖断了山根,废弃的古井开始渗出黑发,祠堂里的祖灵因家族纷争而叹息。
我要做的,是在推土机的轰鸣声中,穿戴上那身行头,为这片生养我又即将消亡的土地,跳最后一支舞。我想知道,当最后一个记得仪式的人离去,是那些“老东西”先吞噬一切,还是我能为这场绵延百年的守护,找到一个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