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镁站在淋浴间镜子前，用指尖轻轻抹去雾气。水珠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分不清是温水还是泪水。镜子里那张脸已经37岁，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眉间是多年攒下的疲惫。
她刚刚把八岁的儿子哄睡，检查完明天的书包，整理好丈夫明天上班要穿的衬衫。一切都井井有条，一切都平静如水。
“就这样了吗？”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客厅里，丈夫李向阳正看着电视里的足球赛，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她休息。他是个好男人——会做饭，不抽烟，周末带孩子去踢球，记得她的生日和结婚纪念日。他们的生活没有大风大浪，只有细水长流。
可不知从何时起，慕镁的心里总缺了一块。那缺口像是随时间越撕越大，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时，当她独自躺在床上，听着丈夫均匀的呼吸声，那股莫名的空虚便席卷而来。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校门口等孩子时，那些年轻妈妈们的对话：
“我家孩子报了奥数班，一学期八千呢。”
“我们刚买了学区房，每个月房贷一万二。”
“听说陈太太老公升职了，年入百万呢...”
慕镁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拎着昨天超市打折买的菜。她的家庭月收入勉强过万，在这座城市里，算不上拮据，却也谈不上宽裕。学区房、兴趣班、出国游学，这些对她而言都是遥远的词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