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是开国武勋,功高可自辟碑林。
父亲为当朝宰辅,一笔能定天下风云。
起初我也摩拳擦掌——这配置不在古代横着走,都对不起穿越签证。
直到新帝登基的钟声响彻皇城。
父亲下朝归来,在庭院中驻足,仰观星象良久。我忽然品出那沉默的滋味:功高非福,权重招风。 我家这泼天富贵,换个说法便是“满门待炒鱿鱼”。
翌日清晨,我的人生急转弯。
将兵书换成《斗蟋蟀秘诀》,给御赐宝剑系上藕粉绸带并取名“小桃红”,终日流连茶楼与铁匠铺,沉迷说书剧情与打铁淬火。
御史痛首上书痛批我玩物丧志,宫里却只传来一句带笑的评语:“少年心性,倒也纯真。”
父亲每日上朝前,总在庭院对我长叹一声——那叹息拿捏得分毫不差,三分无奈是做给外人看的,七分默契是留给自家人的。
我们父子心照不宣,把这出“家门不幸、儿子不成器”的戏,演得日复一日,兢兢业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