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汉献帝刘协,在抵达洛阳废墟的那一天。
眼前的洛阳,不是帝都,是坟场。断壁残垣啃食着天空,野草从玉阶裂缝里钻出,风中传来的不是钟鼎礼乐,是饥民的呜咽与鸦群的嘶鸣。史书在我脑中冰冷翻页:不久后,曹操的兵马会将我“迎”往许昌,盖上天子玉玺,开启我长达三十年、名为尊荣实为囚徒的生涯。
但,那不是我的剧本。
既然命运让我在此刻醒来,我便要在这绝地的起点,撕开一条生路。龙袍虽破,仍是天子;都城虽废,仍是天下人心所系的洛阳。我以残存的大义名分织网,将忠臣的赤忱、流民的求生欲、乃至军阀间脆弱的猜忌,都化为可用的丝线。粮食、人心、刀剑,每一样都要精打细算。
我重建的不只是宫殿,而是一个信号,一个让天下知道“汉室未死,天子尚能有为”的烽燧。
于是,斥候来报,曹孟德的旌旗已遥遥在望。昔日的他,将见到一个待宰的惶惑少年;而今日,他面对的,将是一个在废墟上重新站稳的皇帝。
他的棋局里,“奉天子”是第一步妙手。
而我的棋盘上,洛阳,已落下了第一枚活棋。
这天下大势,该重新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