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想去当兵。”赵信突然说。
母亲手里的饼“啪”地掉在地上,她慌忙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声音发颤:“你说啥胡话!当兵是要死人的!你爹就是…”
“爹是病死的,不是战死的。”赵信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再说了,就算死在战场上,也比在家里饿死强。您看王二柱,前年去当兵,去年回来就升了公士,家里分了两亩好地,还娶了媳妇呢。”
母亲的眼圈红了,她知道儿子说的是实话。这几年关中大旱,地里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官府的税赋却只增不减,好多人家都卖儿鬻女,逃荒去了。留在这里,或许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可战场上太危险了。”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赵信走过去,抱住母亲的肩膀。他的肩膀还很瘦弱,却努力想给母亲一点支撑。“娘,您放心,我命大着呢。等我立了功,升了爵,就接您去城里住,再也不用刨这破地了。”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母亲的心湖,泛起一圈圈涟漪。她望着儿子年轻而坚定的脸庞,忽然觉得,或许这真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