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茴第一次说纪闻鲸像小狗，是高二开学那天。
他站在校门口，把校牌塞给她，她说你眼睛真好看，像小狗。他没反驳，耳尖红了。
后来她送他一个本子，封面印着小狗，里面是空白的。她说用来记开心的事，他说没什么开心的。她说那就记我。
后来他真的记了。一页一页，全是她。
在所有人眼里，纪闻鲸是那种很难接近的人。成绩好，不爱说话，独来独往。但向茴知道，他只是一只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小狗。
你给他什么他就收着，你问他什么他就答，你对他好一点，他就把那些好全都藏起来。
向茴是那种谁都喜欢的女生。
成绩好，长得好看，温温柔柔的，笑起来让人心里软软的。
她老家门口有一片花海，每年春天开得乱七八糟，热热闹闹。她说要带他去看。他说好。
他们没去成。
那年花海被改成了商业街。
后来他在郊区种了一片种了一片新的。
花开那天，他站在花海里，轻声说：小蝴蝶，要记得回家的路。
风吹过，花浪翻滚。
有一只蝴蝶落在花上，又飞走了。
他笑了。
有些人不会说话，但把什么都记在心里。
有些话来不及说，但花会替她开。
小狗不会汪汪叫，但他会等。
等花开了，等蝴蝶飞回来。
等她记得回家的路。
不要啊，不要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