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腊月二十的清晨,清福村的时间仿佛停滞。
声音是白玉的女儿发出来的。“妈妈….你到哪儿去了,弟弟饿了!”。
最先赶到是牛老三。
往日紧闭的大门,大大开着,屋内一片狼藉。
地上点点血迹拖动着向屋外。
“仔仔别怕…”牛老三安抚着惊恐的李玥和李强两姐弟。
牛老三记得昨日深夜,打麻将的声音从12点后就停息了,往日从村东头喧嚣的麻将声,常常会延续到四点才停息。
以往白玉他们打牌,牛老三还会在她家看电视,而白玉陪着其他几人玩麻将。
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是白玉贫瘠生活中唯一的响动。
起初,那只是邻里间的午后消遣;
后来,牌桌成了她逃离庸常的出口,蒋贵的门路、王伟的投资、龙强的义气、牛二的豪爽,都像是照进死水里的光。
白玉并不知道,从她揣着丈夫的工资钱坐上牌桌的那一刻起,一场精心编织的围猎已然开始。
当温情脉脉的伪装被撕破,露出的便是赤裸的贪婪、冰冷的债务与无耻的胁迫。
直到那个清晨,村东头的喧嚣声戛然而止,白玉也如同水蒸气般从世界上消失了。
警察来的时候,满屋的脚印,最后循着血迹只在村后半山腰一个存红苕窖坑里寻得那台彩色电视机。
她究竟去了哪里?
是沦为了麻将骗局沉默的祭品,还是化作了山野间一桩无人追问的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