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又从那个相同的噩梦中惊醒。
梦里,她总是在下坠,耳边是顾衍之疯狂而痛苦的嘶吼:“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把我的薇薇还给我!”
还有那个冰冷的、将她彻底拖入地狱的契约——“签了它,从今往后,你就是林薇。”
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裙,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她猛地坐起,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温热的,完整的。
可下一秒,她的指尖僵住了。
枕边放着一本精装的《欧洲建筑史》,书页间夹着一枚精致的羽毛书签。那是林薇的睡前读物,是林薇的习惯。而她,沈清秋,一个或许曾经热爱漫画和推理小说的女孩,此刻却必须对着这些陌生的东西,流露出“熟悉又怀念”的神情。
巨大的悲怆和荒谬感海啸般袭来,几乎将她溺毙。她是谁?
“做噩梦了?”身旁的男人被惊醒,声音带着睡意和不耐,手臂却习惯性地揽过来,将她按入怀中,动作看似亲密,实则充满了占有的禁锢,“别怕,薇薇,我在。”
他的怀抱是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带着一丝痒意。曾几何时,这短暂的温暖是她黑暗中唯一的浮木。可现在,她只觉得冷,刺骨的冷。
她在他怀里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却用尽全身力气放松下来,甚至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小猫一样依赖的呜咽:“嗯…梦见你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