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馗翻身从榻上坐起,抠着一撮像墨条一样硬的胡子,怀疑自己做了个离谱梦——梦见阎王给他发了绩效表,上头写着:“本月KPI:恶灵3只、迷途魂2只、背锅1只(偶发)。”
他正要把绩效表团成纸团塞回梦里,门外忽地“咣当”一声,门环自己旋了三圈,像抖音里的土味转场。门板上啪地黏上一个鲜红的拘魂单,边角还沾着孟婆汤的香味:“长安市西市口,李三面铺,每日戌时,盏影自饮,碗沿滴血,疑有‘欠账吊盏之鬼’。请钟都正迅至。”
“欠账鬼?”钟馗立刻精神,胡子也跟着精神,像一把拢得住风的刷子。他披上官服,背起七星锁魂链,怀里塞进三样随身法具:一面照妖铜镜(背面刻着“内含美颜,慎用”)、一捆黄符(朱砂画、糯米水磨、左上方钤“钟”印)、一支狼毫笔(笔帽掀开会打喷嚏——它过敏体质)。他把腰间的酒葫芦拿起来,抿了一口醒神酒,再贴上“非工作时段不饮”小纸条,给自己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