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只想活着,哪怕是在死人堆里讨生活。
一份永安殡仪馆的夜班临时工,是他这个穷困潦倒、胆小怕鬼的底层青年唯一的选择。冰冷刺骨的停尸房,弥漫不散的消毒水与尸臭,还有那永远也擦不干净的死亡气息,就是他日复一日的噩梦。他安慰自己,那些深夜里的异响——不该有的水滴声、冰柜内指甲的刮擦、镜中一闪而过的湿漉漉身影——都不过是自己“体虚”和“神经衰弱”的错觉。
直到那个暴雨将至的午夜。
304冰柜的电子锁诡异地失效,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弹开一条缝隙,一只青灰色的、布满污垢的手猛地扒住了门框!而身后,镜中那个脖颈带着深紫色勒痕的湿漉女影,正拖着沉重的、粘滞的脚步声逼近!在濒死的极致恐惧中,陈默被逼出了骨子里的狠劲,他咬破手指,用血在地上画下了祖传破书《陈氏安宅辑要》角落里一幅潦草的鬼画符。
血光一闪,冰柜门轰然关闭,身后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劫后余生的庆幸尚未升起,一个银发如霜、赤瞳似血的神秘女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停尸房。她一眼看穿了陈默的“小把戏”,冰冷的警告如同判词:
“以凡血绘符,引煞入体,嫌命长?”
“血符反噬,三日之内,你必遭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