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银河绞索”第一次在星图上显露出真容时,宇宙像个耐心的渔夫,正用空间纤维化的丝线收网,一点点勒紧银河系的咽喉。张宸盯着屏幕,柯伊伯带的星辰已被缠成一团团乱麻,再难辨原本的轨迹。
37年。这个数字像道结了痂的旧伤,刻在司南号的主控台上。它够一个毛头小子长成能扛事的青年,够地里的麦子收割几十回,可对人类而言,要造出一艘能跑过这绞索的船,这点时间远远不够。
穿过“龙脉弦”的72小时,时间在皮肤上结了层白霜,就像冬天早上窗户上冻的冰花。舰上才过三天,地球那边已老去1200岁,老家院子里的石榴树,怕是早成了石头里的影子。
到了紫色行星,景象却透着股奇异的生机,这地方陌生得让人心里发毛,却奇奇怪怪地勾着人想蹲下来,摸摸土地的温度,就像摸老家刚翻过的田埂。
有人熬不住,非要回去看看,哪怕地球早已成了镜花水月;有人留下,试着在硅基土里播下地球的麦种,像在石头缝里栽花。
这个故事里没有超级英雄,都是些普通的地球人。他们修起宇宙来笨手笨脚,像一群拿着锤子钉钉子的木匠,对着漫天星辰敲敲打打。但正是这份与生俱来的勇气,像风一样周而复始吹过星际的余烬,终有一天,会燃起燎原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