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着盖头下的雨滴声,第一百零八次后悔没给医闹患者多开两副黄连。
"新娘子跨火盆——"
红绸突然被扯紧,我踉跄着迈过炭盆,绣鞋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嫡姐"精心准备"的嫁衣。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告诉我,原本该嫁来秦王府的是叶如柳。
"左将军府好大的架子。"喜娘阴阳怪气地掐我手腕,"五殿下虽昏迷着,也是皇上亲封的秦王。"
盖头下的嘴角扬起冷笑。半年前我还是三甲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现在倒要感谢这场医闹事故——至少古代没有医患纠纷。
新房里的药味比喜烛更呛人。当婢女们退去,我一把扯下盖头,正对上拔剑指向我咽喉的暗卫。
"王爷昏迷半年,太子就送来个细作冲喜?"剑锋贴上脖颈时,我看见床幔里伸出的那只手——苍白修长,中指有长期执笔的茧,虎口处却布满刀疤。
职业病瞬间发作。这根本不是久病之人的手,倒像是...刻意伪装的中毒症状。
"且慢。"我捏住剑刃,血液顺着指缝滴在鸳鸯被上,"若我能让殿下三日内睁眼,怎么说?"
床幔无风自动。后来萧锦承认,那一刻他差点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