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梅雨季又开始了。
林简蹲在幼儿园走廊里给画纸压平褶皱时,抬头就撞进了那双她梦了七年的眼睛——周砚撑着黑伞站在玻璃门外,西装裤脚沾着雨珠,正低头看她贴在墙上的儿童画。
"林老师,这是新来的法律顾问周律师。"园长的声音像根细针,扎破了满屋子的蝉鸣。
七年前的暴雨突然涌进记忆:十三岁的她攥着情书躲在巷口,看周砚跟着亲戚钻进出租车,雨水泡软了信纸上的"我喜欢你",最后团成一团烂泥。
后来她听说,他父亲破产,母亲重病,搬去了南方;后来她等了七年,却在今天等到他无名指上的婚戒——下周要和医药集团千金订婚的消息,早就在家长群里传疯了。
"林老师?"周砚的声音比记忆里更沉,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那里有道洗不掉的蓝渍——和她幼儿园小朋友画的蜡笔画颜色一模一样。
走廊的绿萝滴着水,林简摸到口袋里那张压了七年的信纸。
这次,她是该把它塞进他西装内袋,还是继续让它烂在梅雨季的潮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