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瓦猫,镇脊之兽,世代蹲守屋脊
匠人捏我时,要听这家的喜乐灾病,揉进陶泥;吉日开眼,口纳五谷,命我嘴朝外吞煞,尾向内留福
有火塘烟火供养,我才有灵。人不离宅,我便永守屋檐
一旦屋主舍弃祖屋,炊烟断绝,我的灵便会消散,这是失神
近些年,客商拆旧屋,造新客栈
他们仓促捏制一批粗陶兽摆在新檐,不点眼,不奉五谷,徒有我形,无我的灵。它们吞不住邪祟,反倒吸纳整条街巷的浊气
一间间老宅变成空屋
守宅的同类接连失神,头颅转动,望向活人
人眼看不见这异动。唯有一个外来采风摄影师,他手中的相机,可以戳破阴阳缝隙,拍下我们转头的模样
纳西老话说,烟火散尽,瓦猫寻人
我守了这宅院几十年,看世代族人离开故土
浊气越积越沉,檐上所有瓦猫,都在静静等待
凡背弃家园之人,我们会循着气息寻上门
本小说及人物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切勿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