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十一年,春荒。
老天爷瞎了眼,关中大旱三年,地裂得能塞进拳头。
路边的野狗都饿得啃自己的腿,啃到见骨头了才肯停。
北边又打起来,官军和流寇都是畜牲,抢光了最后一粒粮,所过之处连树皮都没剩下。
朝廷那帮挨千刀的开了粥棚,粥里掺的沙子比米还多,喝一口能崩掉牙。
人都跑绝了,往南、往东,往任何听说还有口吃的地方跑。
官道上全是人,拖家带口,跟一群没头苍蝇似的瞎撞。
有的拉肚子拉到裤裆里都不带停的,臭得连狗都绕着走。
死了的扔路边,活着的接着走,谁也不知道往哪儿去,只知道不走就是等死。
走的路上,有人把人肉煮了分着吃,说是“救命的肉”;有人把亲爹亲娘扔在半路,骂一句“老不死的拖累人”。
雪下了七天,官道上的雪没过脚踝。
本小说及人物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切勿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