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在宗门待了十四年，灵根是锈，修为是全宗倒数第一。所有同门都等着看他什么时候被赶下山。
他等来的却是自己的师兄。那晚江无咎把他骗到藏宝阁后墙，转眼就告他偷了青玉符——废去修为，逐出内门，发配剑冢。
剑冢，宗门最西北角，一百七十三把败剑插在石墙上，被人扔了三百年。守冢人哑伯是个不会说话的老头。宗规第一条：不得拔剑，不得听剑。
凌昭去了第三夜，擦到第七把剑时，忽然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你身上有锈味。跟我一样。"
那把剑说，它主人三百年前败给师兄，被宗门除名，剑插在这里烂了三百年。可剑断了，剑意没散，一直在等一个能听见的人。
于是凌昭知道了：这一百七十三把剑，是宗门亲手扔掉的、最狠的剑。每一把都封着一门失传剑意——断水、无回、照胆、斩仙。
而守冢的三年，就是给穷得只剩命的人，白捡三百年的剑。
三年后他重回内门那天，江无咎还在演武台上演他的剑意记录。凌昭只轻轻抬了一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