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

沐佳第三次跟筱楚河说"有人跟着我"的时候，手里还拎着给他带的炒面。

面是巷口李大叔家的，塑料袋被热气熏得发软，烫得她指尖发红。她站在玄关，看着筱楚河陷在沙发里打游戏的侧脸，屏幕的光一跳一跳，映得他整个人都像浸在水里。

"楚河。"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预想的细，"我跟你说个事…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手指掐着塑料袋的提手，指节一节一节泛白。这句话她练了一路。从公司出来，绕那三公里冤枉路的时候，她在心里过了十几遍，怎么起头，怎么接着说，说到哪句的时候语气要放轻松一点，别显得太神经质。

前两次的经验还梗在喉咙里。

第一次是上个月，她说完，筱楚河头也没抬，说"你最近加班加多了，看谁都觉得像坏人"。第二次是两周前，她说巷口那个人站了好几天了，筱楚河正往嘴里扒饭，含混不清地回她："咱这破小区，外卖员都比住户多，你认错了呗。"

两次都是这种话。不重，不痒，像掸掉袖口上的一点灰。

所以这次，沐佳把后半句改了又改，最后说出口的还是最简单的那句："我是说真的。"

"哦哦。"筱楚河应了两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着，"那你以后下班早点回，别天黑了还在外面晃。"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视线终于从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