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阴镇的人都说,阿鱼傻。爹死了三年,他还守着那间没人买纸人的破铺子,等一个爹没说清楚的“人”。
直到镇东赵屠户抱来半吊钱,要扎一个替身纸人。阿鱼接了。当夜桃木刀发烫,架子上的童女纸人开口说话,他爹留了一缕念头在纸人里,也留了一句话:槐阴镇底下压着九阵,阵在人在,阵破人亡。
保长徐四爷刨了七年阵眼,师叔崔四偷了副钱坯子在外头开阵,南边拔钱帮闻着味儿往北摸。阿鱼手里只有一把桃木刀、一本破册子、九个阵眼和一群半吊子帮手。刀认一分,他补一个阵眼;刀认十分,他收一个徒弟。
从槐阴镇到柳树沟,从北岭顶到南屏坳,九个阵眼一条线,阵心就在他家铺子底下。
纸人扎骨,桃刀镇煞。九阵不破,槐阴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