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陶芩闯进照相馆,攥着一张结婚照。
昨天还喊她妈妈的女儿,今天叫她阿姨;同床十年的丈夫报了警,说有陌生女人闯进家门。结婚登记查无记录,合影里的新娘正在褪色。
戚不疑本想替她留下证据,却发现自己的身份信息也开始失效。
她赶回家,门内站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对方拥有完整的证件、童年合影,甚至与她一样,喊苏芳宜一声“妈”。
母亲只说:“你们不能同时留在这里。”
紧接着,一份十八年前的死亡确认记录被翻出。
死者姓名:戚不疑。确认人:她的母亲。
在檐州,消失并不意味着死亡。医院里有人拥有两段人生,地铁会驶进地图上不存在的车站,一所学校让整届学生十八年无法毕业。越来越多人被世界抹去,留下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失去过谁。
有人保存一份病历十八年,有人守着教室,只盼把学生送出校门;也有人为了保住整座城市,认为必须舍弃一部分人。
戚不疑只想证明自己活着。直到她发现,被划掉的不止姓名,还有无数人爱过的人、守过的家,以及拼尽一生想留下的明天。
当两段互不相容的历史开始吞没檐州,她必须面对一个问题:如果拯救自己的代价,是让另一个真实活着的人消失,她该怎么办?
而那本记录幸存者的名册里,从来没有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