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站员工守则第一条：山认人。它认领谁，就为谁下一场雪。
江晚是抱着"三个月攒够母亲的手术费"的心思，签下昆仑山观测站观测员这份工作的。
直到她推开宿舍的门，看见窗台上落了一撮雪——
窗外晴空万里，昆仑山入夏已经四十天，没有下过一场雪。
墙上钉着一张泛黄的《观测站守则》：
1.观测站共有六名员工。第七个是谁，不要问，更不要找。
2.凌晨01:44，收音机会自己打开。请跟着广播里的诵经声一起念。念错的那个字，要用自己的血补上。
3.山上来送信的白牦牛，驮的是死人的家书。信封上如果写的是你的名字，拆开前先说一句"我还在"。
4.站里的男同事对你笑，如果是左边脸颊先动——正常还礼。如果是右边脸先动，立刻低头念你家人的名字，念到第三个，抬头。他就不敢看你了。
5.每年冬至，山会开口，向站里"要"走一个人。今年，山指名要江晚。
江晚：？？我入职还没满一周？
而那个守在雪线之上、八年没下过山的守站人沈聿，递给她一页残破的旧守则，声音很轻：
"别怕。八年前山要的那个人，替我上去了。"
"今年——我教你，怎么把命换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