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十八岁生日那天,宋橘给他剥了十一个橘子,每一瓣的白色橘络都撕得干干净净。她替他剥了十八年橘子。他嫌她剥得太干净,吃着没意思。后来他身边多了一个“更聊得来”的转学生,集训两周一条消息没发,外婆住院他第二天中午才回,她蹲在医院走廊里替他找完最后一个理由,然后站起来,不找了。确诊那天,距离高考还有317天。宋橘没哭,她把缴费单折成很小一块,塞进书包最里层,把橘巷的房子退了,手机号停了,从他的人生里安静退场。陈烬发疯一样找她,最后在临终病房找到。他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笑了笑:“陈烬,我告诉过你外婆住院了。你第二天中午才回。”他考上大学那天,在书包夹层翻出一袋橘子干,里面掉出一张医院缴费单。袋子上用圆珠笔写着日期,最后一袋,是她住院前一天。他本来可以。这四个字够他疼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