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雁回等了丈夫七年。
照顾婆母,养大女儿,靠一个葱油饼摊撑住这个家。终于决定改嫁那天,喜轿没来,丈夫的骨灰先到了。
送骨灰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岁的男孩。
她尚未问清孩子的来处,婆婆已经将他搂进怀里,熟练地叫出了乳名。
原来那些年,只有她在等。
新郎劝她把女儿留下,婆母哭着求她别走,丈夫的遗书里,仍是那句她听惯了的“多担待”。
这一次,宋雁回没有答应。
退聘,分家,带女儿搬进河边的小屋。她重新点起炉火,卖饼、做船饭,挣自己的房租和孩子的束脩。
送骨灰来的陆衡还留在城里。他少了两根手指,搬不动太重的东西,补锅倒有些手艺。
她缺一个肯做活的帮手,他也在找往后的去处。
先从一口漏气的旧锅修起。至于别的,宋雁回想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