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舟在废弃化工厂的配电柜后面捡到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蜷缩在缝隙里、浑身是灰、脸上带着干涸血迹的年轻女人。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会用筷子，不认识灯是什么，连疼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喊出声。
管理局的系统里查不到她。指纹、面部、DNA，全是空白。档案里没有她，就好像她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未登记异常。”风控组的人说，“按流程收容。”
沈夜舟看着那个女人用刚学会的“写字”把“霜”这个字歪歪扭扭地写在纸上，然后把那张纸收进了口袋。
“我申请临时观察期。”她说，“她住我家。”
于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空白少女，住进了一个从来不回家的冷面队长家里。不会穿衣服，不会喝水，不会睡觉，但学得飞快。三天学会了走路，五天学会了说话，七天学会了在阮轻轻脸红的时候歪着头问“为什么”。
同居的日子鸡飞狗跳。直到风控组发来通知——五天之内，把她交出来。
而沈夜舟脑子里那个用姐姐的声音说话的东西，也在轻轻问她：“你什么时候，让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