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旧物将朽，如记忆将散。
路灯下，那个瘦小的身影跑着，跑着，然后跌倒。手臂擦破，血珠渗出，在昏黄的光里凝成暗红色的珠。疼。眼角泛红，嘴唇颤抖，快要哭泣。
她没有哭，或许是早已习惯了疼痛。
她已经知道了——哭泣，是需要观众的。疼痛是不可避免的。
一个男孩路过，朝她伸出手。
“没事吧？”
那只犹如白纸般干净，温暖，尚未学会人间的距离与嫌恶的手。她刚要握住——想说一声谢谢，哪怕只是谢谢——
男孩母亲的手将它打落。
“她是艾滋病人！不要碰她！”
声音尖锐，像刀片划过玻璃，在空旷的街道上碎成一片。男孩被拽走了。他甚至没有回头。那只手消失在人群里，像从未出现过。
路灯下只剩她一人。血珠顺着指尖滑落，坠进水泥地的裂缝里，无声无息。没有人在意。
自己或许只是一阵虚无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