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十四,鹿鸣山猎户的儿子,全部家当是一把砍刀、一张爹留下的旧弓,和一双能在雪底下听出“石头下面是空的”的耳朵。
此后数百年,他做的事越来越不像一个猎户。
大旱之年,他把开天斧脊化成的震天弓,送到一个叫后羿的人手里,九支箭落九日。
天倾西北,他去堵天河倒灌的那个口子,看着女娲炼石,看着山河重新立起来。
三清收他做共传弟子,他接过量天尺,替人族丈山河、镇裂缝。
涿鹿之野,他把开天斧刃化成的轩辕剑递给黄帝,看蚩尤倒在这片野地上。
大禹治水十三年,他从龙门走到九泽,看九州之金熔成九只鼎,把那个吞天的东西重新按回地底。
只有一只青丘来的白狐跟了他一路。头一夜她在墙头说:往西,别往北。后来她替他挡了一次魔气,妖丹碎了一半,睡进昆仑墟的瑶池。
他没有系统,没有老爷爷,没有天降神器。
从鹿鸣山一道石坎,到天穹裂开的那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