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誉是什么》付梓之际,我想说句实话——书里那个会把人血气一点点抽空的奥伦王国,是我编的;可那一枚枚别在胸口、摘下来就怕是连人缘都保不住的勋章,不是我编的。
所以我敢打一个赌:你会在这本书里找到你自己。
不一定是铁匠凯尔。也许是某个年终评优的名单、一张让你连续失眠的聘书、一句"你可真有出息"背后那点说不出的虚。也可能是深夜加完班,你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发动,胸口忽然空了一块——那一刻,你就是凯尔。
我写的不是"荣誉都是骗人的",那太轻飘。荣誉本不该吃人。一个人凭真本事挣来的体面,是他应得的,谁也不该夺;真正吃人的,是把人当数字、把血汗当燃料,还要镀上金边让你感恩戴德的那套东西。
如果读着读着,你心里"咯噔"了一下,那这本书就没白写。它给不了你答案,只能还你一个问题:先学会问自己一句"我疼不疼"。能问出这句话的人,就还没被耗干。
愿你合上书时,能轻一点。
邓晓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