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阳寿还剩九十一天

穿越过来那天，我眼前浮出一个数字：九十一。

别人看不见。它不发光、不响、点不了，就悬在我眼前一尺的地方。

我花了一夜弄明白它是什么——我能看见每一个选择的结局，三秒无声画面。代价是每看一次，那个数少一天。

它是我的阳寿。

所以我待的这地方不叫修仙界，它叫账本。走这条路，亏一天；走那条，亏三天；犹豫不动，可能当天就死。

管事让我今夜子时去后山倒渣。宗规第九条写着：杂役不得入后山药圃三里以内，违者断腿。我是洗炉子的，我知道那桶渣里有什么，也知道这活儿三年死了五个人。

我看了两条路。一条是泥地里只剩一只鞋。另一条是吊在牌楼上，胸口挂块木牌，上面两个字：偷丹。

我一条都没走。

那年我十八，一身病，一身的账。那晚我把半桶渣藏在墙根下，把时辰斤两写进小册子背面，回去睡了。

第二天我活着。数字变成八十八。

后来我才知道，那本账，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