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妖横行,人间靠符活命。
画符要引:以露为引,人人可学,威力平平;以妖血朱砂为引,需师承符谱,威力高一等。而传说里还有第三种引——人血。符法始祖以此画下第一道符,护住人间。此后千年,再无人画得出来。
直到晏青芜咬破指尖的那一夜。
她只是承露观一个连水符都画不灵的杂役,血落纸上,妖退半条街。观里请她上座,各宗请她留名,然后——追杀的文书贴满了每一座城门。
那不是通缉,是除籍:她的名字从人籍上被划掉。从此,她是妖。
救她的,是一只拼命想变成人的妖。他叫裴无咎。妖要成人,才不会再被捉妖师追杀;他以为只要成了人,人间的门就会为他打开。
可他们越靠近越发现——
人会在雨夜里救一个陌生孩子,也会把亲生的女儿架上祭坛;妖会排队领粥、护着别人家的崽,也会咬断救过它的人的喉咙。
而她身上藏着的秘密,比所有的妖都可怕:
每一代,都要有一个人,用自己的血,去补那道把人和妖隔开的"界"。
她不是什么天才。她是被造出来的祭品。
妖想成人,人怕成妖。
这一次,她不画界了。
她画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