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雾,是擦不干的。
陈观复在这座城市住了十五年,依旧不习惯它的湿。但也不打算离开。
四十一岁,辰溪资本合伙人,投过这个时代最锋利的几个赛道——人工智能、商业航天、自动驾驶。履历漂亮得像一张精心排版的PPT。圈内人说他是“猎手”,能在风口形成前看见风的走向。他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偶尔会在深夜的书房里,用凉透的茶水在案面上写字,写完擦掉,不留痕迹。
一个人的文化属性,是不是他的宿命?
如果答案是“是”,那这些年他教他的所有商业逻辑、战略推演、人性洞察,就只是往一口枯井里倒水。如果答案是“否”,那个支点,又在哪里?
资本是术,哲学是道,茶是镜,酒是矛。他在贺兰山的风沙里长大,在上海的会议桌上修炼成精,在成都的烟火气里学着和疲惫共存。
可到了这把年纪,还是要问一句:
人,到底能不能被另一个人改变?
如果不能,何为相遇。
如果能,何为代价。
故事从成都一个起雾的早晨开始。那时候陈观复还没意识到,他即将迎来的,不是一笔投资的终局,而是一场对自我价值体系的漫长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