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病了。
皎洁的明月,病成了黑色的囍月。
旧神的肉从囍月里活了过来,邪神的血从囍月中渗了出来。
诡异的皮影戏班,万瞳万象的佛像,雾池肉林中的仙家,以历史为食的太岁…无数诡谲之物降世,从此人间只剩癫狂。
我从盲目痴愚中醒来,却忽然发现…
什么?
那些可怖而伟大的生物,竟是我的食物?
…
从捕食第一块悸动的肉时,我便知道,这个世界和我一样,病得不轻。
兴许是同病相惜的缘故,
越来越多的病人围在了我的身边。
自银白之茧中诞生的菩萨,
身高八尺,于我耳畔呢喃的混沌,
还有那一颦一笑就可乱众佛禅心,却在深夜中对镜起舞,露出妩媚笑容的道尊…
祂们是我的病人,
还是我的食物?
【民俗】【中式克苏鲁】【多女主】
投资
如题,前几天乌贼新书,还蛮有热度的 于是我又打开了起点。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做到前几个投资的,我反复扒拉评论区 不知道怎么计算分钟数。于是干脆来找找新书投资投资 顺便看看新书 😍😍😍 这本书我应该是第102个投资的,感觉能签约应该能反馈15点
这就切了...😭
好看的,剧情精彩,角色讨喜,偶尔的反转不仅可以找到伏笔还能让人意外(谁不想要一个会说骚话的鬼姐姐呢?)
换封面了?😰
可惜了,就看了前面几章就倍吸引力, 然后就弃写了,可惜了,真的好看
割了之后才看到这本书💔
作者这么开头的写法有点危险,一个没处理诡异和谈恋爱的比例很容易翻车啊,开头有点故弄玄虚的,都是成功吸引了我
第45章 古鼎遗怨,旧事残音
第45章 古鼎遗怨,旧事残音 战场尘埃缓缓落定,皮影村的空气终于褪去刺骨阴寒,只余下打斗过后的狼藉。真武观弟子分头巡查街巷,清扫残存的皮影残片与虫尸,雷光余温一点点涤散四下残留的怨念。 张举人踉跄着走到三具弟子尸身旁,双膝重重跪地,苍老的手掌抚过冰冷的躯体,肩头不住颤抖。数百年被邪祟浸染的神智彻底清醒,亲手沦为帮凶、害死徒众的愧疚,如同钝刀割肉般折磨着他。 洛玉尘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并未上前打扰。经历连番恶战,她眉宇间倦色明显,胸口的镇渊道印依旧微微发烫,方才抵挡献祭血雾、强攻洋菩萨,已让道印损耗不小。 “此地祸根虽除,隐患却未彻底断绝。”林渊的声音忽然响起,目光越过错落的屋舍,直直望向村落深处那处僻静院落,“戏台只是洋菩萨布下的明棋,真正藏着过往纠葛的,在那边。” 洛玉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中露出疑惑:“阁下是说,还有邪祟潜伏?” “算不上外敌,只是一段被尘封的执念。”林渊抬步向前,灰色雾霭轻笼周身,步伐从容,“青铜古鼎,鼎中妇人,还有守在一旁的老班主,他们的故事,可比洋菩萨的算计要久远得多。” 冷夜漓默默跟在他身侧,血色微光敛入体内,银发随脚步轻晃,无论前路是险是平,她都寸步不离。 一行人循着街巷往深处行去,沿途再无半点邪祟阻拦。原本被皮影与蠕虫占据的角落恢复常态,村民们惊魂未定地探出头,见危机解除,看向几人的目光满是敬畏。 不多时,那座围着青竹篱笆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院门虚掩,院内静悄悄的,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暖火气息,混着淡淡的怨意飘出。 还未进门,一道佝偻的身影便从屋内走出,正是皮影戏老班主。他面上再无往日的和蔼,神色紧绷,双手下意识挡在屋门前,眼底满是戒备。 “诸位一路追到此处,究竟想做什么?”老班主声音沙哑,脊背微微弓起,摆出防御姿态,“洋菩萨已死,皮影村的灾祸也该落幕,还请各位莫要再惊扰院内之人。” “我们并无恶意。”洛玉尘放缓语气,“只是察觉此处气息异常,担心还有余孽作祟,前来查探一二。” “余孽?”老班主苦笑一声,眼中漫开悲凉,“里面不过是一个苦命人,被囚在鼎中半生,早已无力害人。” 林渊站在篱笆外,并未强行闯入。他双目微凝,透过墙体看清院内景象:正中央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鼎下炭火长燃,鼎身布满古老纹路,鼎口氤氲着朦胧烟气。烟气之中,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若隐若现,躯体与鼎壁相融,血肉、经脉尽数缠在铜纹之内,俨然成了鼎的一部分。 正是此前所见的畸形妇人。 她周身没有凌厉的杀戾,只有化不开的哀伤与执念,气息孱弱到极致,却又凭着一股意念死死撑着,不肯彻底消散。 “她是被瞳面母的力量所伤,又遭洋菩萨暗中算计,才落得人鼎相融的下场。”林渊缓缓开口,道出内情,“身怀身孕之时被邪力侵染,胎儿与母体一同被封入鼎中,借鼎火苟延残喘。老班主,你守在这里数十年,便是想等一个解脱的机会,对吗?” 老班主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林渊,眼中满是震惊。这段深埋心底、从未对外人言说的往事,竟被对方一语道破。 沉默良久,他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抬手推开院门,侧身让开道路:“罢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诸位请进。” 众人走入院内,靠近青铜鼎的瞬间,暖意夹杂着凄苦的情绪扑面而来。鼎中女子似乎察觉到外人到来,虚幻的身形微微一动,传来细碎、无助的低吟。 “她名唤阿婉,是我相守半生的爱人。”老班主望着鼎中虚影,声音染上沧桑,“当年我们本想远离纷争,在皮影村安稳度日,可黌月异变降临,邪祟四起。阿婉怀有身孕,不幸被游荡的邪力缠上,瞳面母最初尚未被洋菩萨掌控,本想出手相助,却不料引来觊觎怨念的洋菩萨。” 洋菩萨暗中出手偷袭,篡改邪力,将阿婉的躯体硬生生与青铜鼎熔为一体。它看中阿婉腹中胎儿天生蕴着纯净灵韵,打算将母子二人炼作祭品,壮大自身。 瞳面母虽为怨灵,却本就护佑稚童,不愿见此惨状,拼死阻拦,却也因此被洋菩萨重创、奴役,沦为后来的爪牙。 “为护住阿婉和腹中孩子,我舍弃一身术法,守在鼎旁,以自身生机维系鼎火,压制鼎内邪力。”老班主抬手抚上冰冷的鼎壁,满目痛惜,“数十年了,阿婉醒时少、沉睡时多,腹中孩儿也始终陷入沉寂。我不求别的,只盼她能少受些苦楚。” 洛玉尘听得心生恻隐,指尖微动,正阳道力缓缓释放,柔和的金光笼罩青铜鼎。道印之力温润辟邪,鼎中躁动的邪力渐渐平复,阿婉的虚影也舒展了几分,低吟声变得轻柔。 “她体内邪力盘根错节,又与鼎体相融日久,寻常术法难以剥离。”洛玉尘蹙眉说道,“强行施救,恐怕会伤及她残存的灵识。” 老班主眼底闪过黯然,这份结果,他早有预料。 林渊缓步走到鼎前,灰雾缓缓探出,轻轻绕着鼎身游走。雾丝穿透铜纹,深入鼎内探查内里状况。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神色平静:“邪力扎根太深,躯体早已无法复原,但灵识尚可保全。腹中胎儿灵韵未散,只是被邪力封印陷入沉眠。” “阁下有办法救他们?”老班主眼中骤然亮起光芒,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算不上拯救,只能给她们一个选择。”林渊道,“一是借我之力打散盘踞的邪祟余毒,让阿婉灵识解脱,安然往生;二是稳住封印,保全母子灵体,寻一处灵气纯净之地静养,慢慢化解邪力。” 鼎中的阿婉似是听懂了话语,虚影轻轻晃动,朝着老班主的方向缓缓靠拢,依恋之意显而易见。她不愿就此离去,舍弃相守半生的爱人。 老班主嘴唇翕动,泪水滚落:“我…我想让她留下来。哪怕一直这般模样,能守着她,我便知足。” 林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抬手凝出数缕凝练的灰雾,顺着鼎身纹路渗入。灰雾不具攻击性,只一点点包裹、压制残留的邪力,将那些侵蚀灵识的污浊尽数隔绝在外。 做完这一切,青铜鼎周身的怨意彻底消散,只剩下安稳平和的气息。鼎下炭火依旧跳动,却再无半分诡异。 就在此时,林渊怀中的白玉佩忽然微微发烫,一道极淡的白色流光从玉佩中飘出,绕着青铜鼎转了一圈,而后没入鼎内。 鼎身纹路骤然亮起微光,原本沉寂的胎儿灵韵,竟隐隐有了苏醒的迹象。 老班主又惊又喜,连连对着林渊躬身道谢。 林渊低头看向胸口的玉佩,眸色深沉。 白女士留下的玉佩,竟会主动相助鼎中母子。看来这位神秘人的踪迹,与皮影村、瞳面母、阿婉一家,甚至整片区域的异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皮影村的事,到此算是彻底了结。”林渊直起身,转头看向洛玉尘,“你接下来,打算返回真武观?” 洛玉尘闻言收敛心绪,认真颔首:“洋菩萨虽除,但它打通冥渊壁垒的图谋并未完全断绝,我需尽快赶回观中,禀报师长,加固各处镇邪结界。” 她顿了顿,看向林渊,神色郑重:“此番大恩,洛玉尘没齿难忘。不知阁下日后去往何处?若是途经真武观,观中上下必当扫榻相迎。” “前路未定,四处走走罢了。”林渊淡淡一笑。 黌月笼罩的世界处处藏着祟物与秘密,还有白女士、自身本源、体内红裙虚影等诸多谜题等待探寻。他不会停留在此。 冷夜漓走到他身侧,轻轻挽住他的手臂,眼底满是温顺。无论去往何方,她都会相随左右。 洛玉尘知晓对方行踪不定,也不再强留,拱手作别:“山水有相逢,就此别过。愿阁下一路顺遂。” 说罢,她带着胡桃与一众弟子,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 院落之内,只剩下林渊、冷夜漓,以及守着古鼎的老班主与鼎中阿婉。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铜鼎上,镀上一层暖金。 林渊抬眼望向天际,云层之后,黌月的轮廓若隐若现。 皮影村的风波落幕,可这片被月光扭曲的世界,还有数不清的黑暗与阴谋潜伏。 他抬手轻触已然薄如蝉翼的白玉佩,心中暗忖。 下一站,该去何处,追寻那层层迷雾后的真相。
第44章 血网雷芒,雾吞双邪
第44章 血网雷芒,雾吞双邪 血色丝网横亘半空,细密的血线如经纬交织,将漫天蠕动的白色蠕虫尽数拦在外围。冷夜漓银发猎猎,周身血气与林渊的灰雾隐隐共鸣,《凭依之血》运转到极致,每一根血丝都裹挟着源自两人共生本源的压制力。 瞳面母裹挟百童怨魂撞来,庞大的黑影撞上血网的刹那,猛地一顿。它本就因数百年奴役元气大损,又刚刚挣脱枷锁、全力反扑,此刻被血力死死黏住,体内怨力流转愈发滞涩。凄厉的孩童啼哭混杂着怒吼不断传出,层层虫潮疯狂冲撞血网,却始终无法突破半分。 “区区血域,也想困我?”瞳面母凶性大发,身躯表面裂隙暴涨,更多蠕虫喷涌而出,试图从缝隙渗透。 冷夜漓眸光平静,不见半分波澜,只抬手轻捻指诀。血网骤然收缩收紧,缠绕住每一条冲撞的虫体,如同收网一般向内勒拢。她从不在意对手强弱,只需守住主人身前这片方寸之地,便是全部使命。 另一侧,洛玉尘引动正阳雷火与镇渊道印之力,金光万丈直刺苍穹。道印流转的温润白光裹着霹雳雷光,刚正之力本就是一切阴邪的克星。洋菩萨舍弃戏台本体,化作的漆黑邪影扑至近前,甫一接触雷光,表层皮影碎片便滋滋冒烟、片片崩落。 “真武道印…果然名不虚传!”洋菩萨又恨又贪,明明被雷火灼得身躯剧痛,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定洛玉尘胸口那团白光,“今日就算拼着本源受损,我也要将它夺到手!” 它周身黑雾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黑影,避开正面雷芒,从四面八方迂回突袭,意图绕开攻势直取道印。洛玉尘临危不乱,身旁弟子迅速补位,数道雷纹法阵层层叠加,金光笼罩方圆数丈,不留半分空隙。 一时间,血色拦怨灵,金光镇邪首,两道防线稳稳拖住夹击而来的强敌。 林渊静立风暴中心,周身灰雾流转不休。方才吞噬大量献祭怨念,不仅补足了损耗,连体内潜藏的本源力量都隐隐躁动起来,鳞片在肌肤下若隐若现,金瞳亮得骇人。怀中的白玉佩不断漾出柔光,一点点抚平那股即将失控的力量,玉佩本体又淡去少许纹路,消耗愈发明显。 他目光扫过缠斗的两方,心中已然摸清虚实。 瞳面母怨气滔天,却根基受损、久战乏力;洋菩萨诡计多端、野心勃勃,可力量依托皮影与蠕虫,被正阳雷法死死克制。二者看似联手夹击,实则各怀心思,不过是被逼无奈的临时同盟。 “缠斗下去没有意义。”林渊低声自语,身形缓缓升空,灰色雾霭以他为圆心急速扩张,“该收尾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留手。 吸收瞳面母右臂所得的跨维度之力全力运转,灰雾瞬间打通现世与冥渊的夹层。肉眼可见的雾气分层出现,一层笼罩战场,一层沉入虚空。那些游荡在空气中、依附在邪祟体内的冥渊之力,尽数被雾层牵引、拉扯。 首先遭难的便是瞳面母。 它本就扎根冥渊而生,周身每一缕力量都与那片混沌相连。此刻林渊强行撕扯维度,等于直接拽住了它的力量根源。原本还在疯狂冲撞血网的黑影骤然剧烈颤抖,虫群成片萎靡坠落,庞大的躯体开始变得虚幻。 “你…你想做什么?!”瞳面母惊惶嘶吼,它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冥渊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 “解你枷锁,收你残躯。”林渊语气平淡,“你本是护佑稚童的怨灵,却被邪念裹挟半生,如今尘缘已了,不必再苦苦挣扎。” 灰雾顺着血网的缝隙渗透进去,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住瞳面母的本体。那些狂暴的怨魂、躁动的蠕虫,接触到灰雾后,竟渐渐平息下来。百童啼哭不再凄厉,反倒多了几分解脱的怅然。 冷夜漓见状顺势撤去血网,任由灰雾将瞳面母完整笼罩。被层层雾霭包裹的黑影不断缩小、凝练,最终化作一团流转着灰白微光的光球,静静悬浮在半空,再无半分凶戾。 昔日横行一方的编号邪祟419-瞳面母,就此落幕。 另一边的洋菩萨目睹全程,吓得魂飞魄散。它依仗冥渊蠕虫立足,自然清楚切断维度联系意味着什么。连根基深厚的瞳面母都被对方如此轻易收服,自己又岂能抵挡? 贪念瞬间被恐惧取代,洋菩萨再顾不得觊觎镇渊道印,当机立断调转黑影,便要朝着村落外围逃窜。此地已然成为死地,唯有远遁才能保全性命。 “现在想走,晚了。” 林渊抬指一点,弥漫四周的灰雾瞬间化作无数雾丝,如同天罗地网般铺展开来,提前封锁所有退路。 洋菩萨撞在雾丝屏障之上,只觉一股吞噬之力顺着接触点疯狂侵入体内,皮影碎片与蠕虫在雾力侵蚀下快速消融。它发出痛苦的尖啸,拼命催动残余邪力冲撞,屏障却坚如磐石,反倒是自身气息飞速衰弱。 洛玉尘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纵身跃起,掌心雷力汇聚至巅峰。 “邪祟祸世,今日必除!” 一道粗壮的金色雷柱轰然落下,精准砸在被雾丝困住的黑影顶端。雷光炸开的瞬间,黑雾剧烈翻滚、层层溃散,洋菩萨的本体彻底暴露——不过是一堆腐朽皮影、死虫与污浊怨气拼凑而成的聚合体,内里早已没有完整灵智,只剩贪婪与杀戮的本能。 “不——!我谋划数百年,怎能败在你等手中!” 绝望的嘶吼声渐渐微弱。林渊抬手,漫天雾丝向内收拢,将洋菩萨残存的所有力量尽数包裹。灰雾之中不断传来滋滋的消融声响,对方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沉寂。 两大强敌先后被镇压,笼罩皮影村的阴冷气息一扫而空。 遮蔽天光的黑雾散去,正常的日光重新洒落大地,提前降临的黌月幽光也隐入云层。残破的戏台静静伫立在原地,满地皮影残片与虫尸狼藉一片,喧嚣厮杀彻底归于平静。 林渊抬手将悬浮的瞳面母光团与洋菩萨残存的祟力尽数引至身前,灰雾一卷,尽数吞入体内。两股精纯力量入体,经脉中暖流奔涌,他周身气息再度攀升,体内躁动的本源力量也随之愈发活跃,鳞片几乎要冲破皮肉。 白玉佩光芒大盛,柔光反复冲刷他的躯体,硬生生将这股暴走的力量重新压制下去。玉佩表面的纹路又淡了一大片,如今只剩下不到三成。 林渊微微蹙眉。 玉佩消耗速度远超预想,一旦此物彻底失效,他体内的本源力量恐怕会彻底失控。看来必须尽快寻到线索,弄清自身来历与白女士的真相。 “主人。”冷夜漓缓步走到他身侧,发丝轻垂,目光满是依恋,仔细打量着他的状态,见他无恙,才稍稍安心。 洛玉尘带着弟子落地,收起雷法与道印,走到两人面前,神色复杂地拱手行礼:“此番多亏阁下出手,否则我一行人乃至整座皮影村,都难逃浩劫。洛玉尘感激不尽。” 不远处,瘫坐在地的张举人也挣扎着起身,对着林渊深深躬身,脸上满是羞愧与感激。若不是此人,他至今还被邪祟操控,沦为杀人帮凶。 林渊摆了摆手,目光望向村落深处,视线穿透屋舍,落在那尊藏着畸形妇人的青铜鼎方向。 洋菩萨已除,瞳面母归寂,可皮影村的故事,显然还没有真正结束。 那鼎中之人、老班主的过往,还有白女士留下的层层线索…一切,才刚刚浮出水面。
第43章 雾吞邪刃,怨灵反戈
第43章 雾吞邪刃,怨灵反戈 轰然巨响震得整座戏台摇摇欲坠,砖瓦簌簌坠落。漆黑邪刃撞在灰雾凝成的盾面之上,腐蚀之力疯狂翻涌,试图穿透雾层啃噬内里的肉身,可灰色雾气如同活物一般流转,但凡邪力触碰到的地方,都被瞬间拆解、吞噬,连一丝余波都无法渗透。 洋菩萨瞳孔骤缩,握着长刃的手臂猛地一震。它本以为这一击能重创对手,却没料到对方的雾霭竟是自身邪祟之力的天然克星。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厉声质问,锦缎佛衣下的蠕虫躁动不安,透出深深的忌惮。 林渊脚步未退半分,周身灰雾反倒顺着刃身逆向攀援,沿着皮影碎片与虫纹交织的刃体不断向上蔓延。“不过是个爱吃祟物的食客罢了。”他语气轻淡,眼底却寒意渐盛,“倒是你,霸占一方,奴役怨灵,当真以为能一手遮天?” 话音未落,他心神再度沉入冥渊。这一次不再是简单挑动心绪,而是以自身同化的瞳面母本源为引,径直触碰对方最深层的枷锁。 冥渊深处,被咒印死死捆缚的庞大黑影剧烈翻腾。数百年的奴役、无休止的压榨、被迫屠戮生灵的罪孽,所有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炸开。瞳面母本就是百童怨念所化,心性本就执拗,如今被林渊引动本源,再难忍受禁锢。 “放开我——!” 凄厉的嘶吼跨越维度响彻现世,依附在洋菩萨身后的虚影骤然膨胀,体表裂开无数缝隙,白色蠕虫如同决堤潮水般四散飞射。那些原本听从号令的虫群、皮影傀儡,动作齐齐一滞,紧接着便有大半调转矛头,朝着戏台之上的洋菩萨扑去。 后院战场里,冷夜漓正以血色领域禁锢虫潮,见此情景微微侧目,随即收敛部分力量,任由挣脱控制的蠕虫涌向戏台方向。她全程守在原地,目光依旧牢牢锁着林渊的身影,外界的纷争于她而言,远不及主人的安危重要。 洛玉尘见状心头一松,立刻抓住战机。手中法诀变幻,正阳雷火凝聚成数道雷矛,破空而出,精准钉向那些尚未完全倒戈的皮影傀儡。雷光炸开,邪祟躯体寸寸崩解,残余的阴邪气息被雷力涤荡干净。 “它麾下的怨灵反了!”胡桃低声惊呼,真武观众人士气大振,攻势愈发凌厉。 戏台之上的洋菩萨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朝夕掌控的力量会临阵倒戈。它怒喝出声,周身黑雾狂涌,化作一道道漆黑锁链,疯狂抽打反扑而来的蠕虫与失控皮影。锁链扫过之处,虫体爆裂、皮影燃作飞灰,可挣脱枷锁的瞳面母已然不再畏惧它的威压,虚影一次次冲撞而来,不断撕扯着它周身的黑雾屏障。 “混账东西!我赐你形体,予你力量,你竟敢反噬主上?”洋菩萨怒不可遏。 “我本是护佑稚童之灵,而非你屠戮生灵的爪牙!”瞳面母的声音混杂着孩童啼哭与无尽怨愤,“数百年折磨,今日,我要讨回所有债!” 两大邪祟在戏台之上缠斗不休,黑雾与白色虫潮交织碰撞,戏台的木质架构在两股巨力冲击下不断崩裂,摇摇欲坠。 林渊脚下雾团缓缓降落,立于戏台前方的空地,冷眼旁观这场内斗。他没有急于插手,指尖轻轻捻动,感受着空气中不断逸散的祟力。这些都是绝佳的“食粮”,他不急着收割,要等两败俱伤之时再行出手。 洋菩萨一边压制反噬的瞳面母,一边分出余光紧盯林渊,知晓这个人才是最大的威胁。它心知再拖延下去局势只会愈发不利,当下狠下心来,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献祭咒文。 咒音低沉诡异,地面裂开细密纹路,地底渗出暗红血光。整片皮影村之内,那些被长期浸染、残留着怨念的亡魂之力,尽数被它强行抽取,源源不断汇入体内。它的身躯骤然膨胀,佛衣被撑得紧绷,皮影碎片与蠕虫疯狂增生,气息在短时间内暴涨数倍。 “想坐收渔利?我便献祭此地所有残魂,今日将你们所有人一同埋葬!” 暗红血雾从戏台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空气中弥漫起浓郁的血腥与怨念。被捆在一旁的张举人面色惨白,只觉得神魂都在被血雾拉扯,险些再次被邪力操控。 洛玉尘神色凝重,立刻催动胸口的镇渊道印。温润的白光自体内散开,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将暗红血雾隔绝在外。可道印光芒忽明忽暗,显然也在承受巨大负荷。 “它在透支整片村落的怨念之力。”洛玉尘高声提醒,“此术一旦成型,方圆百里都会化为死地!” 林渊面色微沉,不再观望。 任由对方完成献祭,局势会彻底失控,届时就连他也会被卷入大范围崇狱之中。他抬手一挥,周身灰色雾霭轰然扩散,与袭来的暗红血雾狠狠撞在一起。一灰一红两股力量在空中不断侵蚀、消融,血雾中的怨念触碰到灰雾,便如同冰雪遇烈火,飞速消散。 “献祭之术,靠的是众生执念与亡魂怨气。”林渊缓步向前,金瞳彻底展露,衣袂之下鳞片隐隐泛光,怀中的白玉佩微光闪动,竭力压制着即将暴走的本源力量,“可这些负面情绪,恰好是我最喜之物。” 话音落下,他猛地深吸一口气。 漫天暗红血雾、四散的怨念、缠斗中逸散的祟力,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尽数朝着他的方向汇聚而来。灰雾层层包裹住涌入的力量,在体内快速分解、吸收。林渊周身的气息稳步攀升,原本被战斗消耗的体力瞬间补满,连之前动用能力留下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洋菩萨见状目眦欲裂。自己耗费心神抽取的献祭之力,竟成了对方进补的养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要撕碎你!” 它放弃压制瞳面母,舍弃戏台,庞大的身躯裹挟着剩余的全部邪力,化作一道狰狞的黑影,直扑林渊面门。与此同时,挣脱大半束缚的瞳面母也紧随其后,两者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一边是被奴役数百年的怨灵复仇,一边是暴怒的邪首拼命。 双重攻势转瞬即至。 冷夜漓眼神一凛,血色领域瞬间扩张,挡在林渊身侧,血线交织成网,直面瞳面母的冲击;洛玉尘咬牙催动道印与雷法,金色雷光冲天而起,迎向洋菩萨的黑影。 三方势力轰然碰撞,强光与黑雾席卷天地。 林渊立于风暴中心,周身灰雾翻涌不息。他抬掌向前,掌心雾力凝聚成锋,目光扫过夹击而来的两大对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两个一起上也好,省得我逐个动手。” 这场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的终局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