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儿的第七根肋骨在培养舱里发出警报时,她才发现培养基里浮着半张人脸——那是被官方宣布“记忆湮灭”的女律师,此刻正从骨缝里渗出带血的发丝。这根车祸后再生的肋骨,在她偷加的“禁忌配方”(108位失踪女性的泪腺提取物)催化下,此刻正将1950年代女性被缝嘴的记忆,仿成蓝光绿的神经束,缠上她的脊椎。
监管员的指纹刚按在观察窗上,肋骨突然刺破舱体,尖端绽开的菌丝瞬间缠住对方手腕。监控屏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里,女海盗的记忆顺着菌丝钻进她的太阳穴,她听见自己臼齿摩擦的声响——那是肋骨在远程操控她的下颌。
当特警破门而入,整根肋骨已化作玻璃质地的牢笼,每个骨细胞里都嵌着挣扎的女性虚影。苏晚儿的脊椎突然发出共鸣,第七根肋骨应声炸裂,拼成«记忆伦理法案»第一条的文字。无数记忆碎片如带毒的飞蛾扑向人群——被击中者眼中瞬间倒映出陌生的痛苦,有人开始撕扯自己的皮肤,仿佛要剜出藏在血肉里的罪恶。
最终,那堆琉璃状的骨渣在月光下重组,长成倒悬的肋骨森林。每个分叉处都垂着跳动的记忆囊,而苏晚儿的胸腔里,正生长出带着倒刺的新骨,刺破皮肤的瞬间,她听见千万个女性在骨缝里齐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