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发大了,李衔珠回到尚宫局的时候已近傍晚,同舍的宫女正倚在花几旁议论——
“听说了吗,陛下新纳了个男人回来。”
“正是前日新科放榜,名在榜首的状元郎,晁松。”
后来很多次,李衔珠总在女帝的寝宫外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
压抑、悲切、破碎,苟延残喘中又僵守着最后一截不肯弯折的骨头。
他几乎要死了。李衔珠想。
——
文定六年,女帝弃女李衔珠弑君夺位,改年号为鼎贞。
登基大典冗长近一日。
当天夜里又下了一场雪,晁松坐在钟鸾殿的龙床上,喜服加身,被李衔珠轻轻挑起了盖头。
眼前早已不是当初在深宫之中替他谋求生路的宫女,而是大乾朝新一代的女帝。
“当年你答应我,若有一日我替你弑君、消你切肤之痛,你就自己躺到这张床上,做我的娈宠。还记得吗?”
染了蔻丹的指甲抚上他的侧脸,李衔珠在床帐之中唤他。
“小爹…”
【阅读提示】
1.告珠玉:向人索取诗文的敬辞。
2.文案留于2024.12.02。
立意:置之死地而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