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第六年,陈婉梦魇难安。
起先是轻啄的吻,呼吸纠缠,后来衣裙半解,春色朦胧,男人的掌心滚烫落在她每一寸不敢示人的皮肉上,催她娇吟泪流,满身酸软。
她随继子居于边城军所,虽眼盲,却与人为善,从未招惹过翻墙偷香的贼人。
她是个寡妇,这等私事说出去会让人笑话,只得安慰自己:许是亡夫思念她,才来梦中相会。
隐忍数月,小腹渐隆,竟诊出了喜脉!
不知是鬼胎还是被贼人玷污,陈婉惴惴不安,以泪洗面,只得求助继子,望他抓副药来,打掉这孩子。
“阿姊别怕,我必不让阿姊的孩子无名无分。”
他搂她入怀,肩背宽厚,身子结实,早已不是当年只会捉着她裙子喊“阿母”的稚童。
她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
王府被抄之时,树倒猢狲散,陈婉却变卖身家,四处奔走,赎回他一条命。
从此,李旻再不信王法公道,眼中唯有陈婉。
他们相依为命,日夜相伴,年岁见长,他眼中的陈婉愈发婉约动人,指尖轻点他额头,描摹他鼻尖,撩拨他未熟的少年情愫,躁动不安。
父亲许诺照顾她一生,如今父亲亡故,合该由他兑现诺言。
守着她,得到她,圆满近在眼前。
孩子即将降生,陈婉却跟一个外男跑了。
*
三年后,尚书府设宴,太子亲至。
庭中玉兰开得正盛,佳人于树下抚琴,清冷似月,十指纤纤,眉目低垂,惊鸿一瞥。
太子眸色冷傲,抬了抬下巴,“那是谁?”
尚书赔笑:“回殿下,此乃家妾,略通音律。”
稍顷,匆忙避席的陈婉被人按在廊下,身后人语调沙哑,饱历风霜,“阿姊又想丢下我?”
吻她唇瓣,咬碎她声声低泣。
从此天涯海角,她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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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不要活在回忆里,专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