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冬夜,物理竞赛的草稿纸上,钱自洛画的小薄荷被沈知珩圈起来,标了句“不符合规范,但形象”。那时他们还不知道,有些公式会解错,有些人会走散,像初雪落在习题册上,融化得猝不及防。
五年后,“知语花坊”的香槟玫瑰旁,沈知珩低头包扎花束的样子,和当年帮他挑玫瑰刺时重合。钱自洛站在柜台前,手里捏着教授要的二十支尤加利叶,像捏着跨越时差的、没说出口的惦念。
一个是守着花店与代码的计算机系毕业生,一个是带着物理公式回国的研究员。重逢时,客套话比当年的竞赛题还生涩,直到研究所的书签设计稿上,薛定谔方程的符号再次写错——
“应该是Ψ。”沈知珩抬眸,眼里有五年未变的、藏在理性下的温度。
钱自洛忽然懂了,有些错误会重复,有些心动也会。就像秦观词里的“榆钱自落”,兜兜转转,终究会落在该停的地方。
而那枚被安检员问过“有什么用”的薄荷书签,早在重逢的第一天,就被沈知珩重新夹回了当年的竞赛笔记里。
序章写了太久,这一次,该轮到正文了。
立意:时光未改,心动与羁绊终有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