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希夷是在男友葬礼上见到霍临川的。
他不认识这位霍家的掌权人。
彼时他刚刚搞懂男友复杂的家庭关系,豪门,私生子,在霍家像个隐形人。
所以霍枕溪从京市逃离,来到这个小城市当教师,遇到任希夷,一团死水一样的人终于鲜活起来。
然而命运不眷顾,他死在脏污的河流里,据说见过他最后一面的群众说,他手里一直托举着一个孩子。
任希夷在葬礼上见到那个孩子。
一个孤儿。
让他失去了爱人。
律师在葬礼后宣读遗嘱,霍枕溪葬在霍家祖坟,名下寥寥无几的东西都给了任希夷,而后律师欲言又止:他想收养那个孩子,在他生前,就差最后一道手续了。
任先生,霍先生,你们谁来养?
…
“不稀罕你的臭钱!”
然而事实是,任希夷在霍家庞大的精英律师团队面前节节败退。
在他决定放手时,霍家掌权人却道:我们可以共同抚养他。
这孩子是爱人最后一件遗物,任希夷咬牙上京,住进霍家大宅。
他不知道霍家对外如何说明他的身份,管家佣人们含糊不清的称呼“太太”
直到一天,霍临川应酬醉酒,合作伙伴打通他的电话,要霍太太来接人。
…
霍临川第一次在弟弟的葬礼上见到任希夷,这个年轻而自由的人,站在灵堂里像被雨打湿翅膀的鸟。
是弟弟的遗孀。
霍临川的责任心发作了。
后来如他所愿,与这个年轻人住在一起。偶尔午后,他喝咖啡,任希夷跪坐在地毯上和小朋友玩积木,低头露出洁白的后颈。
霍临川移开视线,撞上黑白相片上那人的眼睛。
霍临川产生一丝负罪感。
再后来,晨起,霍临川看着身旁熟睡的人,薄薄的眼皮闭合,侧卧的鼻梁上有世界上最漂亮直线。
霍临川心中是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
…
霍枕溪最后为霍家做了一件事,作为他脱离霍家的条件。
出发前,他有放心不下的人,霍临川道:霍家会照顾他。
只是事情结束后,霍枕溪开自己家的门,换锁了。
爱人很有安全意识。
霍枕溪敲门。
开门的是他那好大哥,一向冷淡的人脸上带着笑,身上系着围裙,暖黄色的光打在他身上,温馨居家。
小朋友的声音响起:“爸爸,是谁呀?”
接着是任希夷的声音:“孩子爸爸,谁来了?”
霍临川关上门:“敲错门的。”
立意:兜兜转转命运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