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漫长,钟鼓声声催断,赶她不回头,往夜的更深处坠亡。
星移斗转,万年在无上神明之眼不过阖眸刹那。
无匹的业火灼烧入苍穹,霜练凌空,穷尽碧落也望不穿命运遮覆的可笑戏弄。
明都爆炸的绚烂轰鸣犹在耳,饮灼睁眼,对上的那双灰眸已来自万年以后。
她兜兜转转地归乡,目之所及却已尽是日月帝国宏图伟业所成之愿景。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初等部的教导主任最近很苦恼。
院方往他这儿硬塞的那个叫饮灼的小丫头,天天嚷嚷着要拆了学院内灵冰斗罗霍雨浩的壁画和雕像。
还旷课、迟到、打群架、顶撞老师…等等等等。
还把初等部第一天才徐愉程也带得离经叛道,私自溜出明都,只在他办公桌上放了两张请假十个月的假条。
可一个学年也就十个月啊!!!(掀)
神说,要有光。
然后那光被神自己掐灭。
大陆的无尽长夜里,她说心寒尤胜天寒,笨拙的少年只知牵起她的手,说纵使白骨枯骼魂暗魄散常伴此身,心血永远因她难凉。
舞丝朵幽幽地说若她是男子,早先下手为强拐了饮灼再说。
骆桂星面容含笑,背后默默向舞丝朵举起大拇指。
郑怡然如没骨头般搂着少女臂弯,吃吃放声嘲笑怂恿。
杨念夏憨憨地抹了把刚被饮灼烧成寸头的头发,眼睛滴溜转看着热闹。
“…行。”
徐愉程举起了手中的镰刀,一言不合地开了领域:“老规矩,单挑。”
约好了,要一同走出这寒宵。
傲慢的神明弃绝此世,将人命轻描淡写挥作棋盘上一落子瞬息消逝的筹码。
挽狂澜于既倒,是神之子被刻画下命运的又一篇章。
此世此境不容此身,那便令业火焚尽苍穹,绽莲华万千,红绫断绝殊途。
徐愉程没想过要捡个小姑娘回学院。
是她看见自己身上校服,不依不饶非得跟着来的。
教导主任跟这小姑娘大眼瞪小眼了好久,突然就决定把人留下了,并丢还给了徐愉程。
这姑娘谎话连篇,偏偏那双盈盈秋水的眼满盛着真诚,让他只得一次次耐下性听她无辜的辩白。
她说徐愉程如果打赢她百连胜,他就得实现她一个愿望。
…为什么是输家提愿望啊!
后来徐愉程终于打赢了第一百连胜,是在被划掉“海神”二字的海神缘标语横幅下的湖心。
徐愉程问她什么愿望?
蒙着面纱的姑娘娇笑着,说她突然觉得徐愉程的质疑合理,所以决定满足赢家提的愿望。
他摘下了那张薄薄的面纱,说他愿陪她走过这亘古恒长的寒宵,以这一生作抵押。
立意:谁值你不回头的奔赴,毁弃此身的殊途?